●長江商報記者曾思嶒

　　一紙報告，揭開跟誰學財報背后的傷疤。

　　近日，來自加拿大的做空機構灰熊研究院發布了自己對跟誰學的第三份做空報告《德勤無法簽署跟誰學年度審計的7個原因》（SevenReasonsWhyDeloitteCANNOTSignGSXAnnualAudit），以現金流造假、費用虛報、教師資格造假等七大理由，判斷德勤無法在原定的2021年4月30日簽署針對跟誰學的年度審計報告。

　　據不完全統計，這已經是跟誰學第十六次被做空。此前，雖多次遭到做空，但其股價不降反升。自2019年上市以來，跟誰學市值從25億美元上漲至最高點達到370億美元，漲了12倍。

　　4月9日，跟誰學發表聲明表示，堅決否認灰熊報告中提出的虛假和毫無根據的指控。

　　不過，這次跟誰學并沒有在二級市場得到認可。截至發稿，跟誰學股價報27.18美元，下跌8.73%，總市值69.21億美元。

　　股價下滑，與其自身業績狀況堪憂也有關。

　　前段時間，跟誰學公布了2020財年第四季度及2020財年未經審計財報，全年實現營業收入71.25億元，凈利率為虧損13.93億元。這是該公司上市以來首次全年虧損，其將原因歸結為營銷費用的大幅增長。

　　數據顯示，跟誰學2020年的銷售費用在營業費用中占比高達八成，從上年同期的10.41億元增至58.16億元，增長458.7%。

　　屢遭做空發聲明回應

　　算上這次，灰熊已三次做空跟誰學。

　　2020年2月25日，灰熊發布了關于跟誰學的做空報告，指控其刷單、做假賬。

　　2020年6月2日，灰熊發布針對跟誰學的第二份做空報告，稱其公開宣稱的學生招生人數和營收被虛增了900%左右。

　　此次在灰熊列出德勤無法簽署年度審計報告的七大理由中，首當其沖的是對跟誰學費用造假的質疑。報告指出，跟誰學曾表示過營銷費用僅為每位學生450人民幣，比業內平均水平的一半還要低。其董事長陳向東甚至還曾在2020年6月接受采訪時表示，因為做空機構的頻繁做空，跟誰學省下了5億元的宣傳費用。

　　然而，根據2020年年報，公司當年銷售費用高達58.16億元，占總費用的81.7%，相較2019年的10億，同比增幅高達458.7%。這也直接造成了公司全年虧損達到13.92億元。

　　在報告中，灰熊還提及了跟誰學教師資格造假的問題。結合此前網民爆料，灰熊重提了跟誰學旗下高途課堂曾陷入的教資造假旋渦。此前，高途課堂曾被質疑虛增80%老師，并被指出多位老師的教師編號撞車，三位老師教師資格證類型不符合K12教育要求等問題。

　　此前，跟誰學對此已進行了回應，并對所有老師的教師編號進行了糾正和公示。但灰熊指出，至少15位老師在教授自己并無資質的年級。

　　此外，灰熊還對跟誰學長期金融資產的現金規模進行了盤點，稱其回報率低得驚人、刷單、財務造假、關聯方交易等。

　　4月9日，跟誰學發表聲明表示，堅決否認做空機構灰熊研究院的報告中提出的虛假和毫無根據的指控，并表示，該報告包含大量錯誤、未經證實的陳述和對信息的誤讀。

　　跟誰學稱，將考慮任何必要和適當的行動方案，以保護公司及其所有股東，以及學生、家長、員工和其他利益相關方的利益。跟誰學會盡力向投資者提供全面、準確的信息披露，并駁斥任何試圖削弱“市場對跟誰學業務、運營和財務報表信心”的虛假說法。

　　2020年由盈轉虧損17.55億

　　跟誰學此次關于做空報告的回應并沒有在二級市場得到認可。截至發稿，跟誰學股價報27.18美元，盤中一度跌超8%。

　　除了遭遇做空，跟誰學自身業績狀況堪憂，也是股價下滑的重要原因。2020年全年，跟誰學收入71億元人民幣，但營業總支出人民幣88.8億元，比總營收還要高。

　　其中，銷售費用在營業費用中占比高達八成，從去年同期的10.41億元增至58.16億元，增長458.7%。由此也導致營業利潤為-17.55億元人民幣，而2019年營業利潤為人民幣2.16億元。

　　因業績不達預期，跟誰學在財報發布當日美股盤前暴跌超20%。為了挽回市場信心，3月30日，跟誰學董事長兼CEO陳向東宣布一項股票增持計劃，基于對公司的長遠信心，其個人將于一年內增持不超過5000萬美元的公司股票。

　　股價還未見反彈，跟誰學就遭遇做空。同時還因裁員一說備受質疑。就在近期，證券日報報道稱，今年春節前，跟誰學武漢市場進行了裁員。跟誰學給被裁員工提供了兩種方案，一種是直接領取補貼離職，另一種是調往跟誰學北京總部工作。

　　武漢一直是跟誰學的重要“戰場”。跟誰學創始人陳向東曾表示，武漢是自己的福地，將加大在武漢光谷的布局。針對武漢裁員一說，跟誰學相關人士在回復媒體時表示：“在百腦匯辦公的是武漢研發團隊，因為架構調整，有一些同事搬到北京去了，跟誰學主要辦公地點是在光谷APP廣場。”對于去年年底部分員工離職，跟誰學回復稱，只是“271”（指績效考核中20%員工被獎勵，10%員工將被辭退）績效考核調整。“跟誰學成立以來，每年年終都有績效考核，這都是非常正常的調整，我們還有大批量的人在武漢。”

　　對此，也有知情人士指出，跟誰學此次調整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砍掉不賺錢的業務，“減負前行”。“現在武漢的工作人員都是非核心人員，主要是銷售及配套的服務團隊，留在北京開支太大了。”

　　無論做空內容是否屬實，跟誰學自身發展也將面臨大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