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商報記者魏度

　　“果鏈”企業歐菲光(行情002456,診股)慘遭“踢群”，風光滿面的歌爾股份(行情002241,診股)（002241.SZ）亦現隱憂。

　　2020年，歌爾股份收獲頗豐。公司不僅營業收入創紀錄地達到577.43億元，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簡稱凈利潤）為28.48億元，更是翻倍增長。公司還預計，今年一季度，凈利潤有可能增兩倍。

　　長江商報記者發現，風頭正盛的歌爾股份2020年公司客戶集中度再度攀升，前五大客戶為其貢獻了79.07%的營業收入，其中，第一大客戶蘋果就貢獻了48.08%的營業收入。2017年，蘋果貢獻的營業收入占比為30.75%。

　　高度依賴蘋果的風險可想而知，A股公司歐菲光已成前車之鑒。

　　此外，歌爾股份還存在存貨、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畸高問題。截至2020年底，公司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高達173.24億元，同比增長79.05%。

　　備受關注是，公司實際控制人減持套現。據長江商報記者粗略統計，姜濱、姜龍兄弟通過二級市場減持、歌爾集團發行可交換債、員工持股計劃等途徑，實施花樣減持，直接或變相套現，累計金額超70億元。

　　蘋果相助業績飆漲

　　3月19日，慘遭蘋果拋棄的歐菲光回復深交所關注函，稱2020年度可能為虧損。此前，歐菲光曾預告，2020年全年盈利8.10億元至9.10億元。

　　歐菲光的業績風云突變源于蘋果，歌爾股份的經營業績變動也與蘋果相關。

　　3月26日晚，歌爾股份披露2020年度報告。2020年，公司實現營業收入577.43億元，同比增長64.29%，凈利潤28.48億元，同比增長122.41%。

　　2008年5月，歌爾股份登陸A股市場。當時的招股書顯示，公司主要客戶為三星、LG。

　　上市后，公司經營業績實現了快速增長。上市首年，公司實現營業收入10.12億元、凈利潤1.23億元。到2011年，營業收入40.77億元、凈利潤5.28億元。

　　大約是在2012年，12家中國公司入圍蘋果的供應商名單，歌爾股份為其中之一。

　　此后，歌爾股份經營業績快速增長。2013年，營業收入首次達到100.49億元、凈利潤13.07億元。2017年，營業收入達到255.37億元、凈利潤為21.39億元。

　　縱覽上市13年的經營業績，2020年，歌爾股份創造了多項歷史紀錄。不僅營業收入、凈利潤創新高，經營現金流金額也創了新高，達到76.82億元。

　　歌爾股份還預計，今年一季度實現的凈利潤為8.24億元至9.71億元，同比增長180%-230%。

　　毫無疑問，去年以來，是歌爾股份的高光時刻。而這背后，可能是蘋果在相助。

　　年報顯示，2020年，歌爾股份向前五大客戶銷售的收入達456.55億元，約占公司營業收入的79.07%。其中，向第一大客戶銷售的收入達277.60億元，占營業收入的48.08%，接近一半。

　　第一大客戶貢獻營業收入的比例高達48.08%，也創了歷史新高。2017年至2019年，歌爾股份前五大客戶銷售收入占比分別為65.86%、66.45%、69.26%。其中，第一大客戶銷售占比依次為30.75%、33.90%、40.65%。

　　加上2020年，歌爾股份向前五大客戶及第一大客戶銷售占比逐年攀升，客戶集中度不斷提高。不僅如此，公司向第二大客戶銷售占比呈下降趨勢，2017年至2020年，占比依次為21.15%、16.08%、11.51%、11.90%。

　　根據公開信息判斷，歌爾股份第一大客戶為蘋果。因此，公司對蘋果的依賴日趨明顯。

　　業內人士分析，蘋果不會將話語權交給供應商，它會在全球選取多家企業，作為其采購同一產品的供應商，以形成制約。任何一家供應商都可能隨時被剔除，歐菲光就是一個典型。

　　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激增

　　歌爾股份一度被傳資金鏈問題似乎還存在。去年，公司應付款大幅飆升。

　　2008年上市以來，歌爾股份多次進行直接融資，合計達99.66億元。其中，2020年6月，公司發行可轉換債券募資40億元。

　　年報顯示，截至去年底，公司資產負債率為59.82%，為2012年以來最高值。當期，公司短期借款31.90億元、長期借款27.54億元、應付債券30.31億元，長短期債務合計為89.75億元。2019年底，公司長短期債務合計為69.99億元。一年之間，債務增加19.76億元，不過，債務結構改善明顯。

　　去年，公司財務費用為4.91億元，較上年的3.64億元增加1.27億元。

　　當然，受凈利潤大幅增長、經營現金流凈額大幅增長、可轉債募資等因素影響，公司并不存在財務壓力。截至去年底，公司貨幣資金為77.88億元，較上年的36.13億元翻了一倍多。

　　盡管如此，市場似乎還在擔憂公司的資金鏈及財務的真實性。

　　今年1月27日，歌爾股份公告稱，更換公司財務總監和審計負責人。在籌備年報披露的關鍵期，同時換掉兩位負責財務的關鍵人物，外界對公司財務的真實性備受質疑。

　　從2020年度報告來看，歌爾股份的財務狀況有些詭異。

　　2016年底至2020年底，公司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分別為54.56億元、63.31億元、72.11億元、81.44億元、100.45億元，對應的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為38.79億元、49.06億元、56.15億元、96.75億元、173.24億元。

　　對比發現，2016年至2018年，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均高于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從2019年開始，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大幅增長，且超過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2019年、2020年，其分別增加40.60億元、76.49億元，增幅為72.31%、79.05%。

　　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是否系因為訂單大幅增加相應大幅增加原材料備貨？這種可能性較大，截至2020年底，公司合同負債7.72億元，上年僅為1.05億元。

　　盡管如此，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突然大幅增長，一定程度上說明公司資金不足，存在拖欠貨款的可能。

　　近年來，歌爾股份投資力度較大。2020年，公司投資現金流凈額為-53.01億元，上年為30.38億元，同比增加22.63億元。

　　不超20億回購市值蒸發700億

　　被市場稱之為大白馬的歌爾股份，股價也未能挺住。

　　K線圖顯示，2020年11月9日，歌爾股份股價為50.23元/股，為近三年歷史高點。從次日開始，股價持續下跌。今年1月28日，受更換財務總監、審計負責人影響，股價跌停。到今年3月25日，股價最低為25.15元/個，接近腰斬。3月26日，股價反彈至27.24元/股，上漲4.33%。

　　至此，從去年的高點至今，股價累計下跌約45.77%。與之對應的市值，也從1630億元減少至931億元，蒸發了約700億元。

　　值得一提的是，歌爾股份曾積極應對，回購股份。起初，公司宣布將出資5億元至10億元回購股份。隨后，公司將回購金額調整為10億元至20億元。

　　備受關注的是實際控制人減持。

　　歌爾股份的實際控制人為姜濱、胡雙美夫婦，姜濱之弟姜龍為其一致行動人。控股股東為歌爾集團，姜濱、姜龍分別持股92.59%、7.41%。

　　去年，姜濱進行了部分減持，不過，受讓方是其弟弟姜龍。

　　跟上述股權內部轉讓不同，此前，姜濱、姜龍兄弟曾大舉減持套現。

　　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姜龍通過在二級市場6次減持，合計減持2030萬股，套現6.41億元。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姜濱也實施了6次減持，合計減持3200萬股，套現約10.12億元。

　　第一輪減持，兄弟二人合計套現約16.53億元。

　　除了直接減持外，兄弟二人還變相減持。

　　2014年、2017年，歌爾集團發兩次行可交換債券，規模合計為32億元，交換標的為歌爾集團持有的歌爾股份股票。借歌爾集團兩次發行可交換債權，姜濱兄弟變相套現32億元。

　　姜濱兄弟還通過員工持股計劃實現套現。

　　歌爾股份已經先后實施了三次員工持股計劃，分別為家園1號、2號、3號，涉及員工數千人，其中，家園3號持股計劃的人數達1600人。

　　三次員工持股計劃的股票來源中，家園1號、家園3號均為受讓姜濱轉讓的股票。借此，姜濱套現約16.32億元。

　　2019年，姜濱還曾通過二級市場多次減持，預計套現近10億元。

　　綜上，2012年以來，姜濱、姜龍兄弟直接、間接花式減持，直接變相套現超70億元。